凋、落

近这几个月，我不时会看见有人会在我居住的那一带举办丧礼。

他们都会在路口插上一个小小的木板，左边贴着死者的遗照，右边则写着一行关于死者的信息——‘×门×氏治丧处’。信息下方则是被钉好的宝特瓶的下半部，里面摆着一个被点亮的莲花蜡烛。

离去的，每一个都是面色沧桑，上有年纪的人。他们有些和我碰过面，打过一声招呼、有些是连见都没有见过，看起来有些面生的老年人、有些则是曾在哪里见过，但却没印象的人。

他们的离去，对我而言根本就无动于衷。因为他们不是我的亲人，就只是我在我生命中曾留下印迹的过客罢了。我不是没同情心，只是要我为我不认识的人而感到伤心难过，我办不到。

这种事情，我曾经历过。死者亲人悲惨的哀嚎声，道士一整天三不五时地在耳边传出的诵经声以及响亮的铃声，直到死者出殡那日这一切才宣布告一段落。

我思忖了这个疑问有好一阵子。或许再过些年，在某天某年某月，自己最亲爱的亲人，朋友或邻居，都有可能出现在冰冷的棺木里。或许，我们都很忌讳死亡。但是生、老、病、死，是基本的生物循环。这一切都是我们一生中的必经之路，谁也逃避不了。

就像花朵一样，今朝艳丽盛开，明晚已枯萎凋零。

目前我所看见的每一个生命的结束，都是以悲伤来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