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因为开始申请实习公司,所以免不了需要回答很多关于“我是谁”的问题。看着用英语打出的一行行关于自己的介绍,我依然很难去直视那个挂在履历上勉强挤出笑容的自己的大头照。我终究还是到了需要用一两面的浓缩资料把自己当成有价值的商品那样销售出去的时候。


现阶段对于自我处境与思绪的书写越来越无能为力。一方面是因为我的中文文学书籍的阅读与书写量不及从前那么多(其实以前也没有很多),二来是在自己的情绪病与现如今身处以国文和英文的大学环境为主的双重夹击之下,不可避免地让我本就贫瘠的书写能力越来越退化。我知道这一切只是我个人对于自己的中文书写能力退化找的藉口而已。


那些夜里一边流泪一边写下的文字,已经好些日子静静的躺在云端的备忘录里等待被看见和整理。至于未能在备忘录里留下的思绪则散落一地,不成篇的诗句就这样伴随着反复的情绪病来袭流淌在时间的漩涡中。


生死、睡眠、泪痕、自我与自我的不断分裂是我在步入成年之后的日子里绕不开的几个主题。随着日子过去,这样断断续续地写着写着就会发现自己的疼痛原来早已变得麻木,那么的无谓,那么的矫情,那么的无用与雷同。到最后我早已记不清那些被睡梦带走的感受,被留下的字句自己之后反而看不透,进而成了在备忘录里被遗弃的尘埃。


如今的日子像是布满青苔的湖底那般,时而有阳光透进来,但多数时候依然是深不见底的幽暗。不断变得忙碌的生活与愈来愈糟的情绪病之间的拉扯依旧不断僵持着,时而可控,但多数时候还是不由自主地崩溃,从未有过能够持久的平静。情绪与理智之间,终究会有一个是被归咎于错误的那一方。